男人垂着头,将姿态放到了卑微的地步,一时也叫宋栖呆怔住。
他好像也没怪祁知聿吧?
而且祁知聿救了自己很多次,这次就算他受了伤,要跌落摔死,祁知聿也没舍弃他,反倒是有殉情的壮烈。
宋栖扬起一抹笑:“好。”
即便得了答案,可宋栖刚才的反应也仍旧是祁知聿心尖的刺。
祁知聿不敢开口,却也不得不试探。
“栖栖刚才在想那个会植物异能的变态吗?”
宋栖本就惨白无血色的脸愈发颓败,眼睑微垂,宛若即将枯萎的花。
“嗯。”
祁知聿:“要是你知道了他是谁,你想做什么?”
如果我们分手了……(小修)
罕见的,祁知聿眸光灼灼,极度在意那个答案。
宋栖踌躇后遐想:“我就……把他浑身的藤蔓都割下来,然后用来玩他。”
他要让自己受到的委屈,也叫那人自己尝尝。
祁知聿挑眉,眼底蕴着笑:“就这样?不狠一点?”
他明显察觉出了宋栖咽下去的话。
是不敢说出来吗?
还是老婆察觉了什么?
男生眼神闪躲开,没再多说。
祁知聿再次逼问:“那假如是我呢?”
猛然间,宋栖颤了下单薄的身子。
“那就……讨厌你。”
三个字,彻底让祁知聿破防。
他可以接受宋栖打他骂他凌虐他,但不想让宋栖讨厌他。
这三个字的杀伤力对祁知聿而言是巨大的。
“因为你欺负我。”
回答完男人的问题,宋栖也生了疑问,他蹙紧眉心,嗫嚅道:“那要是我们……分手了,你还会不会带我去安全区,还是能会丢下我,不管我了?”
明明只是一个问题,宋栖就展现了脆弱,眸光氤氲。
祁知聿言辞郑重:“我们不会分手。”
“我也是说万一。”
他在祈求祁知聿给他答案。
祁知聿:“不会,你想要我做的事,我都拼了命去做。”
除了床上那档子事。
宋栖不是不怀疑,他只是不敢。
-
深夜,祁知聿给睡着的宋栖拽了拽薄毯,自己反倒是起身朝外走去。
萧棣正在火堆旁烤红薯,两相对视,眼里各有意味。
“吃这么多,属饕餮?”
萧棣切了一声,还在记恨祁知聿抢他鸡腿的事。
“要不是你中途逃逸,我的异能损耗不会这么大,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
“不过好在最后你用树把我们挂住了。”
他几乎是耗尽最后一丝异能。
祁知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人心都是有偏移的,在那一刻,两方人作取舍,他只能顾及宋栖。
萧棣他们都有异能,赵嵇能聚土,宁楚歌能凝冰,萧棣御风。
可宋栖呢?
他不仅什么都不会,还中了枪,要是没人在他身边,他一定必死无疑。
他的私心就是宋栖,他的取只能是宋栖。
至于对别人的亏欠,他只能做弥补。
萧棣知道这事儿别扭,也没再多说 掏出烟盒又瞥了眼祁知聿:“抽不抽?”
祁知聿手指捻着烟头,薄唇吐出一口白雾,他只稍靠在树上,神色慵懒深沉,就已经是性感绝色了。
香烟的麻痹感不强,只能让祁知聿短暂的放空,漆黑的眸子凛冽凌人。
萧棣嬉笑着调侃:“他是不是知道了?那以后我就能不背锅了?”
却遭来祁知聿的眼神威慑。
萧棣不受控,反倒回怼中带少许唾弃:“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还怕别人知道啊?我就要大声说,搞得人尽皆知,一起来辱骂你。”
他觉得祁知聿简直黑得堪比禽兽了。
也就宋栖单纯无害,小白兔一个,对祁知聿说的话深信不疑,就是祁知聿露了破绽,也不怀疑。
搞得萧棣恨不得高呼:天呐,他祁知聿哪里是个好人呢?老天降雷第一个劈死的就是祁知聿。
祁知聿自知自己卑鄙,他当初馋宋栖的身子,想时时刻刻和宋栖酿酿酱酱,所以才在每晚深夜诡异潜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