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。
又有点睁不开眼,也许是因为眼睛肿起来的原因,也有可能是她的泪滴入他眼中。
甚尔烦躁催促:“想做什么就快点。”
森琉璃松开他脑袋,顺手又对着他的脸给了一拳。
“……”
——
帐解除了。
森琉璃深感倒霉,还没来得及修复伤口,就听到熟悉的声音。
“森小姐。”
是日车宽见。
森琉璃:“……”
森琉璃掩面逃跑,掐着嗓子,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总不能当着他的面用反转术式吧,会被当成女巫烧死吗?
日车宽见跑了几步抓住他:“别动!”
他瞳孔缩了缩。
从背后看她是变得灰扑扑,但没想到正面更夸张,像是在泥潭里玩了一场自由搏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森琉璃:“没事。”
晚一秒出现她就痊愈了。
日车宽见肉眼检查了一遍,强硬带着她去诊所。
森琉璃也强硬拒绝。
几番争执一下,日车宽见担忧她无法独自照顾自己,干脆利索的带她回自己家帮她包扎。
森琉璃:“……”
余光见到甚尔的身影,担忧他突然发疯,遂同意了。
-
“……那个,日车先生,我们还去诊所吧。”
森琉璃实在做不到晚上去异性老板家中包扎。
日车宽见拐向居民楼的脚步微顿,“这里距离诊所的很远。”
森琉璃:“……好吧。”
日车宽见:“你在这儿等我,我去打个车。”
森琉璃:“……”
他这么的反应,那点不自在都没有了,抓住日车宽见的衣袖,“就去日车先生家里吧。”
包扎完她赶紧离开了。
……话说回来,这种情况,明天应该能请假吧。
日车宽见没再多说,带着森琉璃进了他的公寓。
很常规的单身公寓。
就是那种客厅很小。
卧室也很小。
看起来只有四十平左右的公寓。
日车先生大概属于推崇极简生活的人类。
客厅除了沙发和书桌椅子没其他的装饰,隐约从缝隙能瞥到的卧室,床铺也意外的整洁。
“抱歉,没什么能招待你的。”日车宽见从客厅的储物柜拿出急救箱。
森琉璃连忙客套回:“日车先生招待我了昂贵的医药,已经很棒了。”
“……”
四目相对。
森琉璃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接的可能比较奇怪。
因为她察觉到日车先生似乎有点微妙的怒意。
她安静闭嘴。
日车宽见拿生理盐水给她冲洗了手臂的污物,帮她包扎了手臂的伤。
之后给她脸上的伤涂药。
森琉璃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伤,不过他看不到,那就假装没有。
她仰着脸方便日车先生给她涂药。
……好尴尬的角度。
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日车先生的眼仁,不是纯粹的黑色,带着点深邃的琥珀色……人类似乎很少有纯粹黑色的眼仁,一般都会带点棕色吧?
森琉璃胡思乱想着。
日车先生的眼白好多啊,眉骨又高,眼型偏偏是下垂。
一般来说,下垂的眼型会有点无辜的狗狗眼类型,日车先生丝毫没有可怜无辜的韵味,可能疲惫的社畜已经无法出现少年天然的单纯,而自身的独特气质又添了几分我行我往的冷感。
……盯的时间似乎太长了。
像是和日车先生长长久久的对视。
她干脆闭上眼睛。
日车宽见:“疼吗?”
闭上眼睛,日车先生的声音听的更清晰了。
他声音有点像他们前几天看的动漫,那个叫银时的配音。
日车宽见:“怎么不说话?”
森琉璃回过神:“…不疼。”
日车宽见:“森小姐没有痛觉吗?”
森琉璃:“我比较能够忍痛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