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天,根本进不去。白天有人守着,夜里也有人巡。”
她邹眉继续说,“我等不下去了,就趁换防的间隙摸了进去。”
暗七看着她:“然后呢?”
“书房里有人。”小七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,
“两个,守在暗处。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现我了,只能动手。”
她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“弄死了,拖到暗格里,但也挨了一下,耽误了点时间。”
暗七蹲在她面前,看着她肋下那道口子,看了好几息才开口:“小七,你知不知道你在侯府的身份是丫鬟?丫鬟不用一个人硬闯书房。”
小七眨了眨眼:“那暗七哥哥的意思是,该跟你一起闯?”
暗七瞪了她一眼,站起来:“起来,先进去包扎。”
小七扶着墙慢慢站起来,跟着他往里走。
小七把东西交给暗七,自己去里面换衣服。
陆烬寒让她撤回来时她恰好听到了。
夜袭
此时,侯府已经翻了天了。
吕征站在书房里,看着面前那个空空如也的暗格,整整一炷香的工夫没有说话。
书房受着得人不见了,暗格的木板被撬开,边角有新鲜的划痕,里面的东西全都不见了。
吕征站在暗格前面,慢慢转过身来,脸色白得难看。
他走到桌前坐下,手指搭在桌沿上,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说话,管家也不敢出声,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他书房里的东西也不见了。
他不敢往深处想。
但他知道这件事严重。
严重到一旦那摞信纸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,他做的那些事,当年递上去的那些东西,都会一层一层被翻出来。
到时候就不是刘文升、林崇文的事了,是他吕征自己的脑袋了。
到底是谁的人?
敢进侯府书房,敢偷那些东西——应该是对侯府很熟悉的人。
至少知道那些东西在书房里。
知道他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的人不多。
除了淮王,他想不出第二个。
难道是淮王的人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他后背猛地一凉。
如果是淮王—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东西在他手里这么多年,淮王倒是有提醒他销毁过,但从来没强烈要求。
现在突然派人来拿,是淮王不信任他了,
还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?
吕征站起来,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他想去问,又不敢问。
东西不见了这件事一旦被淮王知道,以淮王的性子,他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可他如果什么都不说,那摞东西落在别人手里,淮王迟早也会知道。
到时候他会变成两方都要灭口的人。
他站住了,手撑在桌面上,抬头看着那个已经被撬开的暗格。
“侯爷,”管家站在门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要不要……报给王爷?”
吕征沉默了很久,然后摇了摇头:“不能报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查。”吕征的声音低而沉:“秘密查,不要声张。”
他想了一下,“再查——这两日府里有没有人跟外面递过消息。”
管家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吕征一个人。
他慢慢坐回椅子上,手指攥着扶手,攥了很久都没有松开。
…………
萧驰从梧桐巷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。
他没有带那那些东西,只带了靖忠侯府的卷宗,卷宗得还回去,不然刑部那边迟早会发现东西丢了。
他想让陆烬寒看仔细些,晚些时候再去取。
于是先回府让盯着王府的四个暗卫撤了回来。
既然证据已经到手,再盯着反而容易打草惊蛇。
然后他拐去了刑部。
书吏正在打盹,没留意他进出,他把卷宗塞回原处,退出来时后背一层薄汗。
出刑部大门的时候阳光白晃晃地铺在青石板上,他眯了一下眼,忽然觉得街上每一个人都在看他。
挑担的小贩、靠在墙根晒太阳的闲汉、对面茶棚里低头喝茶的客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