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发生后还不出几天,她来前还心存侥幸地希望陆怀秋尚未知晓。
但果然,就是瞒谁也不好瞒这位在宫里做了几十年事的尚宫。
沈婳伊定了定心神,刚想开口回复她时,陆怀秋就已经揣测好了她的心里话,并把她的揣测全说了出来:
&ldo;沈娘子可莫要跟我提乐坊司内有升位不婚配的规矩,想以此来当借口推诿。乐坊司当初定这规矩,也不过是怕管事的女娘无心操持乐坊司的大事。
乐坊内定的所有规矩不过只是为了让乐坊司安存下去罢了。&rdo;
&ldo;只要能给乐坊司换来更大的好处,这规矩就是容些特例也无所谓。
当初魏师妹都能为了乐坊司与成王亲近,你作为她的亲传弟子,乐坊司已经到了这样的关头,你居然还有底气去拒绝太子……&rdo;
沈婳伊走上前话音冷峻地回复道:&ldo;我身为坊主,虽然是该为乐坊司步步为营,但这不代表我卖身给了乐坊,得为此搭上我所有的一切。&rdo;
&ldo;陆尚宫又不是不知我的过往。我当初就是为了能有立足之地,能不再受人所控,才投身到乐坊做事的。
若是要为此无底线去答应太子的提议,再次被迫做不愿的事,那与我的初衷岂不是背道而驰,那我当初又为何要拼命逃出来。&rdo;
&ldo;我能入乐坊司,本就是拿足够的情报价值换的。我沈婳伊又不欠乐坊司的,陆尚宫也莫要用这番说辞来压我。
我沈婳伊若真是那种为了名利能抛却一切的人,那乐坊司这样的烂摊子,我应该要第一个抛下才对。&rdo;
陆怀秋对着她淡淡一笑:&ldo;沈娘子,不愧是你。我就猜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。也对,我陆怀秋本就没有理由强要你去做什么。&rdo;
沈婳伊冷哼一声:&ldo;那我倒是希望陆尚宫能一直有这觉悟,少说僭越的猖狂话。我沈婳伊个人的私事与你无干。&rdo;
陆怀秋听了她这不客气的话并未恼怒,反而直接笑了出来。她倒好茶水,示意她入座后缓了缓神色道:
&ldo;沈娘子不愧是手下能领人的。该摆的脸色、该护的底线都丝毫不差。罢了,我今日并非是来对沈娘子兴师问罪的,沈坊主请坐吧。&rdo;
沈婳伊心里松下一口气。她为了能抵住陆怀秋咄咄逼人之势,只能在面上放许多重话。
但她心中的想法并未那般冷漠复杂,她事后也反复琢磨过,之前那样拒绝太子是不是步错棋。
太子是否真能慈悲,不计较她的这份拒绝,事后也不会介怀在心为难乐坊司。这一切的事情都实难揣测,是她的心下意识地便选择了拒绝。
哪怕她后怕,但亦不后悔。
&ldo;沈娘子近日做的事情我在宫中也略有耳闻,当年万老将军的案子又挖出了新的武林门派来。只可惜那金武门的掌门体弱,居然没扛住审讯死在了狱中,死前一点要紧的情报都没透露。&rdo;
陆怀秋云淡风轻地说完她近日所知晓的大事后,略微无奈地叹下口气:
&ldo;虽然没挖出更大的线索,但严格来说沈娘子也是出了力的。只可惜圣上下决断一向不喜反悔改动,沈娘子做的那点功夫,想打动圣上,只怕还差得远。&rdo;
沈婳伊被她说到心坎上,不由得也一时无言。
陆怀秋并没有嘲讽她的打算,只是从衣袖的暗袋中掏出了一个小锦囊,口上解释着:
&ldo;之前我见沈娘子那儿已经查出了些许眉目,心里也好奇圣上是否会转意。可惜我等候了半晌,只怕终究是没有下文。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,沈娘子……&rdo;
&ldo;陆尚宫是有了旁的主意了吗?&rdo;
沈婳伊见她掏出那个小锦囊后,就猜出她有别的盘算,索性也直接询问了起来。
陆怀秋并不急着对她详细展示那个锦囊,只是开口问道:
&ldo;沈娘子,你可知道当年的靖王殿下吗?&rdo;
沈婳伊忽然怔住,她刚开口想答的时候,陆怀秋便抬手打断了她的话:
&ldo;你毕竟不是久居宫内之人,就算在宫外听到些传言,想来知道得也不会有我详细。&rdo;
陆怀秋起身在屋内走动了起来,口中吐露的话随着她的脚步一串串地顺着官袍抖落下来,掷地如有声:
&ldo;我陆怀秋在如今圣上还未继承大统时就已经入宫了。当年先帝还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