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左一右的父母将他夹在中间,仿若看不见的枷锁,而口中吐出的期待之语便是沉重的锁链。
“一定要在全国比赛中出场,在比赛中获得胜利。有这样的成绩,你一定能收到强化集训营的邀请,然后才能更进一步……”
父亲又在说些他早就听腻了的东西。
雪村优默默加快了咀嚼。他知道接下来的话题将会变成——
“小优你要记住,第二名没有任何价值,不会被任何人记得,也不会被任何人看见。日本横空出世了一个越前南次郎,谁能记得雪村胜呢……”说到这儿,男人明显沉浸在了自己的臆想中,饭也不吃,只是神经质的用叉子戳着面前餐盘的肉块。
空气变得沉闷焦虑,仿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,压在每个人的头顶。
“……但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。我们有小优,就算不能成为第一,但我们能成为第一的父母……”雪村绫子同样语无伦次道。
结婚前她曾是日本女单第二,却一辈子也没能靠近那个看似触手可及的位置。
雪村优有些厌烦的皱眉,将面前的餐盘一推,低声道。“我吃饱了。”
他如一汪灵巧的游鱼越过餐桌,动作轻巧的溜上了楼,把客厅的灯光和沉闷的餐桌抛至脑后,就如同过去他无数次曾做过的那样。
回到房间,雪村优打开手机,一只圆滚滚的松鼠抱着榛子的头像旁,一条消息弹了出来。
赛达: [阿雪,开学第一天怎么样?]
雪村优手指微动,在屏幕上敲下: [挺好的]
赛达:[我想阿雪了。]
这条消息来的猝不及防。雪村优的双眼有些惊讶地睁大,唇角却扬起一抹笑意。面对少年这种隐晦的撒娇,他相当轻车熟路的顺毛哄。
[赛达在西班牙有好好练球吗?]
屏幕的那头发送了一个松鼠流泪的表情包。
[阿雪还没有和我打完最后一场比赛。]
雪村优内心歉疚: [抱歉抱歉,不小心生病了,还没好就回日本了,我不是故意的小松鼠哭唧唧jpg。]
赛达:[我可以原谅阿雪,因为阿雪对我很重要,但是欠的那一场比赛一定要补回来。]
雪村优:[好。]
赛达:[阿雪。我去日本找你吧。]
雪村优手一抖,连忙回复。[不行,不准私自逃训,队长知道了要生气的。]
赛达:[队长不知道就可以了。我悄悄的去,悄悄的回。]
雪村优:[不行!!]
赛达:[那阿雪不要走嘛,我可以帮阿雪解决身份问题。]
雪村优扣了个问号。
赛达:[我可以收养阿雪,这样阿雪就有西班牙国籍了。]
雪村优: [……我收养你还差不多!我比你还大一岁!]
赛达:[那也可以的,我认阿雪做哥哥。]
雪村优几乎可以想象出屏幕那头少年双眼放光的期待模样。他好笑地叹了口气。[不行,你留在西班牙是最好的。]
……
西班牙。强化训练预备选拔营。
在世界的另一边,西班牙仍然处在下午。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玻璃,倾泻在坐在球场边的少年身上。
少年有着一头漂亮的浅金色头发,在阳光下愈发生辉。一双眼珠如同剔透的蓝宝石,却并不显得温暖。当他幽幽地盯着人看时,其中的审视之意让人后背一寒。
但最令人惊奇的是那张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面罩。铆接的金属扣和同色系的黑色绑带将面罩牢牢固定在少年脸上。少年精致的五官被遮去大半,只露出有些倦怠的眉眼,看上去有种异样的美感。
“赛达,到你了。”
听见马尔斯的催促,金发少年慢吞吞的收起手机,拎起手边的网球拍懒洋洋地站在球场上。
“是在跟优聊天吗?”马尔斯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“嗯。”金发少年懒洋洋的应了一声。
“真是的,明明他走了还没多久吧,你也太黏着别人了……”
“不是别人。”二人擦身而过时,马尔斯听见他们集训营内最年轻的预备选手轻声嘟囔了一句。“阿雪不是别人。”
晨训
次日,雪村优按照生物钟醒来,简单洗漱完毕后拿上了母亲精心准备好的便当,一路上小跑着去网球部参加晨训。
清晨的空气还带着些微的凉意,雪村优跑动时呼出的热气蒸腾在空气中,天边渐

